第(3/3)页 吃到碗快见底的时候,越岐山从凳子上站起来,伸了个懒腰。 骨节噼里啪啦响了一串,他拧了拧脖子。 沈栀余光瞥见他衣领松动的间隙里,有条细细的红绳,绳子末端坠着个什么东西,被衣襟挡着看不真切。 她多看了一眼,又赶紧收回目光。 越岐山收拾好碗碟摞在一起,单手拿着。 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下来。 “沈栀。” 她抬头。 “你家里的事,我可以先派人下山去送信。把你爹没收到的消息带到,让他早做打算。明天我还要下山一趟,去安排城里接应的事。” 沈栀愣在原地。 越岐山侧了侧头,露出半张被灯火照亮的粗犷侧脸。 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 “什么?” “别再想着跑了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外头要乱了,你一个人跑出去,活不过三天。” 沈栀的手攥在裙面上,很久没说话。 越岐山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答。 他也没追问,而是接着说:“对了。” 他盯着她。 “后天,刘婶会拿红布过来。你的身段我昨天抱的时候摸过,尺寸我都交代给她了。你有什么想要的样式,直接跟她说。” 沈栀站在桌边,整个人僵住了。 脸上残留的泪痕还没干透,白皙的脖颈根部漫上一层薄红,从锁骨一路烧到耳垂。 她张了张嘴,想骂人。 但她连骂人的话都不会说。 越岐山看了她最后一眼,碗碟碰撞着发出叮当声,脚步声踩过门槛,渐渐远了。 屋子里只剩下灯花偶尔爆裂的轻响。 沈栀慢慢坐下来。 她看向桌面上残留的汤渍。 那圈油花慢慢凝固,变成一层薄薄的白膜。 到底是留下来当土匪的压寨夫人,还是眼睁睁看着家人去死。 他说得对。 如果叛军真的十天之内打过来,她现在回去绝对没有在山上安全。 但家人的安全,她也不知道能不能完全交到越岐山手里。 沈栀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垂眸思考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