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不能”,强子的语气又冷又硬,“方爷,我把话撂这儿,顾家现在是什么背景你自己掂量,绑孕妇这种活儿,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都不够,两万已经是友情价,少一分,这活我不接”。 啪。 对面干脆利落的挂了。 方自远攥着听筒杵在原地,后厨的油烟味呛的他眼睛发酸,嘴里一阵阵发苦。 两万。 他扶着墙壁跌跌撞撞的走出后厨,从饭店侧门钻了出去,夜风顺着领口往里灌,冻的他猛的打了个寒颤。 他先去了矮胖子家。 院门拍的震天响,里面明明传来了脚步声,可走到门口又停住了,紧接着院子里的灯直接灭了。 他又转头去了金丝眼镜那儿。 这次更干脆,人家门都没开,隔着门板不耐烦的吼了一句,“不在家!” 方自远孤零零的站在胡同口,秋风把他的头发吹的乱七八糟。 真是塑料兄弟情,从前一起喝酒称兄道弟的人,一看他失了势,连门都不给开,十万块的笑话传遍了整个圈子,现在所有人都在看他怎么死。 他在冷风里站了足足十分钟,眼底闪过一丝走投无路的狠劲,把牙一咬,直奔城南。 城南有个牙行,专做黑市过手的活儿,房契、地契、金条,只要是值钱的物件什么都收,虽然折价折的让人滴血,但胜在钱来的快。 他在牙行门口蹲着抽了半根烟,终于狠下心推开了门。 方自远名下有一处私产小院,六间半瓦房,就在西城根底下,位置算不上顶好,但院子里有口老井,还有棵几十年的老枣树,是顶值钱的硬通货。 牙行的老头儿翻了翻房契,把老花镜往鼻尖上推了推,眼皮都没抬。 “三万二。” “你他妈打劫呢?”方自远吼道,“这院子现在放出去,少说值五万!” “方老板,半夜三更找上我这门的主儿,还有挑价钱的份儿”,老头儿嗤笑一声,“三万二,爱押不押”。 方自远的嘴角剧烈抽搐了两下。 他认栽了。 押了。 两万块大团结装进帆布包里,他连夜赶到了强子在南城的安全屋。 强子把钞票在手里拍了拍,仔细过了一遍数,直接往床底下一塞,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。 “成交,不过方爷,丑话说在前头,我只负责制造机会,要是真出了事,你自己兜着,别想把我供出来。” 方自远攥了攥拳头,一言不发的转身出门。 身后传来强子磕瓜子的声音,咔嚓咔嚓的,在夜里听的人心里发毛。 第(3/3)页